一张老照片讲述北京足球史张路:国安前身北京的根

一张图片讲述北京足球故事

后排左起:虞积刚(指导)、孙德茂、赵长兴、张继跃、史万春、梁振声、李朝贵、冯志杰、冼景怀、刘俊瀛、李恩熙,前排左起:邵先凯、孙鹏、年维泗、康伯涛(守门员)、侯郅华(守门员)、李春林、曹桂明、李宗义。

本报记者 高炜

北京国安足球俱乐部副董事长张路日前向本报记者展示了一张珍藏多年的老照片。在这张略显模糊的黑白照片上,19名运动员及教练分成两排,球衣上印有大大的“北京”二字,前排队员手持的队旗上印着“北京市足球代表队”。这张看似普通的老照片,意义非同寻常。张路说,照片上的这支球队,是新中国成立后北京组建的第一支足球队,“代表着北京足球的根”。

缘起

说起这张老照片,张路打开话匣子。2009年,北京国安队的大本营从丰台大井迁回工人体育场。张路当时想,国外知名俱乐部都有展示自己历史的展室,国安也应有一个。于是,他开始筹备建立国安的“荣誉殿堂”。

“国安俱乐部成立于1992年,但它的历史不仅仅从1992年开始。国安队的前身是北京足球队,所以国安是北京足球血脉的传承。说国安队的历史,不能不说北京队的历史。”张路说。

为了厘清新中国成立后北京足球的脉络,张路曾数次登门拜访北京足球元老史万春。有一次,史老无意中找到了一张用老式120相机拍下的黑白照片。经过确认,这正是1951年组建的第一支北京队的合影。

这张珍贵的老照片,如今已经62岁了。

由于年代久远,加上史老已是耄耋之年,他无法说出照片上所有人的姓名,回忆了几个月,只想起十来个人。于是,张路开始求助足球圈内的前辈及他们的家人,逐渐使这支老北京队的历史轮廓清晰起来。

本报记者经过努力,找到了老北京队队员李朝贵、队员刘俊瀛的夫人沙雅英,以及几位八十岁左右的老球迷,逐步了解了北京第一支足球队组建前后的细节。记者还参考了史万春的回忆录《足迹》、中国足球名宿年维泗的回忆录《欣慰与悲怆》、北京市社科院体育文化研究中心主任金汕的著作《当代北京足球史话》、《中国体育年鉴》、档案馆馆藏档案《北京体育大事记》等资料,尽可能使这支球队的诞生情况接近历史原貌。

土壤

老人们介绍,上世纪40年代,足球运动在北京已经开展起来。

那时候,北京的球队,有的是以企业为单位组建的,有的是民间自发组织的,还有的来自中学和高校。其中,实力较强、名气较高的有辅仁大学、紫星、利华、兄弟、西燕、紫光、北京饭店“北光”、电车公司“钢轮”等十多支球队。球队多了,比赛也多,辅仁大学体育场、先农坛体育场、崇德中学(今北京市第三十一中)体育场、东大地(今东单体育中心)都是切磋球技的好去处。每到有球赛,场地周围总是围满了球迷。

西燕队当时是牛街一支颇具实力的球队,成员多是该地区菜市场的职工,大家白天上班,下了班踢球。据西燕队队员刘俊瀛的夫人回忆,1949年前后,牛街地区的球迷都喜欢看西燕队踢球,有时候球队踢完比赛去饭馆吃饭,会有球迷悄悄为球队把账结了。

新中国成立之后,体育运动受到党和国家的高度重视,北京足球运动进入快速普及和提高的时期。

1950年,为了支援抗美援朝,兄弟队和利华队参加了京津地区组织的“捐献飞机大炮”的义赛,比赛在崇德中学举行,场地边被观众围了个水泄不通。

在这种氛围下,北京涌现出一批技术和意识出众的球员,如来自辅仁大学队的李朝贵、邵先凯,兄弟队的史万春、赵长兴、梁振声,紫星队的侯郅华、窄名积、张继跃、冼景怀、陈璞,育英中学队的年维泗,西燕队的刘俊瀛、李春林,紫光队的曹桂明,协和医学院队的李恩熙,这些人后来成了首支北京队的中坚力量。

建队

为了准备1951年底在天津举行的第一届全国足球比赛大会,北京于1951年10月在先农坛体育场举行了选拔比赛,选拔北京队队员。

据史万春回忆,选拔赛决赛在兄弟队和民航队之间进行。最终,史万春领衔的兄弟队2比1险胜由徐福生(后成为国家队守门员)镇守大门的民航队。

赛后,各队的佼佼者被集中起来,新中国成立后的第一支北京队就此宣告诞生,比北京市体育运动委员会成立的时间还早了近两年。随后,全队在先农坛体育场留下了这张珍贵的合影,背景是体育场南看台外。

遗憾的是,照片并不是北京队的全家福,当中只有19人。入选这支球队的还有另外8人,包括杨正彦(领队)、陈文忠(管理)、蒯兆德、窄名积、陈璞、蔡黎明、屠乐平、康叔颖。这27人,就是新中国成立后第一支北京队的全部阵容。其中,30岁的孙德茂年龄最大;年维泗年龄最小,18岁。

1951年11月,北京队在家门口参加了第一届全国足球比赛大会华北地区选拔赛,对手包括天津队、河北队、山西队、绥远队、察哈尔队和平原队。京、津是华北地区实力最强的两队,双方的比赛吸引了两万余名观众,北京队以3比2胜。最终,北京队以6战全胜的战绩获得冠军。

选拔赛后,有关方面着手组建华北队,北京队的梁振声、赵长兴、史万春、李朝贵、蒯兆德、年维泗、曹桂明、邵先凯、窄名积、冯志杰、张继跃和侯郅华12人入选。

1951年12月,第一届全国足球比赛大会在天津举行,这是新中国成立之后第一次全国性的足球比赛。最终,以北京队为班底的华北队获得第4名。赛后,中华全国体育总会筹备委员会选出了“1951年度30名中华足球选手”,北京队的史万春、李朝贵、年维泗、邵先凯和曹桂明入选。

解散

第一支北京队存在的时间并不长,全队打完第一届全国足球比赛大会华北地区选拔赛之后就解散了。1952年初,史万春、李朝贵、年维泗、邵先凯和曹桂明入选了中华全国体育总会训练班(国家体育总局训练局的前身)足球队,这些球员可以称得上是新中国第一批国脚。球队的指导正是名震京华的教练、辅仁大学体育系教授李凤楼。

1953年1月,为了备战第2届全国足球比赛大会华北地区选拔赛,北京又组建了一支球队,第一支北京队里的梁振声、陈璞、赵长兴、孙鹏、冯志杰、李春林、窄名积、刘俊瀛和侯郅华9人仍在队中。